最坑爹的工作

By admin in 集团文学 on 2020年1月12日


  “你妹的,懂不懂聊天?”范真真讨厌人家说她女汉子,这个男生,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我是汉子,你娶我干嘛?变态呀!”
  范真真,在大学,读的专业是茶叶,毕业后,单枪匹马,独闯滨海特区。二十九岁,不敢提什么历尽沧桑,但所尝受的酸甜苦辣,也是一言难尽。从泡茶妹,升到经营主管,再到今天,拥有一家资产上百万的茶叶公司,也实属不易。做女人难,用她和闺蜜们常说的一句话,如果不是超意志的坚守,早就卖身求荣,孩子都有几个了。
  退出微信语音,范真真长叹一声,又吹了,这是好心人给她介绍的n次对象。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有人叩门,她回应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了,晨子满脸委屈,好像刚哭过,眼眶红红的。范真真惊异地问:“怎么了?大清早的。”
  晨子眼泪又落了下来:“范总,邓主管介绍的客户来买茶,根据要求,我推荐了一款广西黑茶,好心煮一壶请他品尝,谁知,到他身边酙茶时,这老色鬼,伸手摸人家屁股。”
  “唉,这些臭男人,令人恶心的咸猪手。”范真真抽出几张纸巾,站起来,替她擦去眼泪:“社会复杂,以后要知道察颜观色,碰到这种人,躲他远远的。”
  “是的,当时我就借口有事,离开了,这老色鬼也怏怏不乐地拂手而去。邓主管过来问我,怎么把客人得罪了,我把原委告诉她。可她非但不同情,反而出口责斥我。说什么顾客就是上帝,你想正经,把屁股轻轻一滑,当作什么没发生,大家都不尴尬。客人只是摸摸屁股,短不了斤,缺不了两。”晨子咽咽哽哽地说。
  “你妹的,这叫人话?去,把她给我叫来。”范真真生气了,想当年,小邓和她也是泡茶妹,晨子这类的事遇到不算少。有些老板不但不闻不问,甚至鼓励她们,可以不择手段去拉业务,促成生意,还说什么,这叫双赢,公司获利,你们也有提成。听了,就像生呑了一只苍蝇,让人恶心,为此,她们辞职了好几次,这小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小邓进来,范真真杏眼一瞪:“怎么也混到这个德性,你是业务主管,不是皮条客,君子取财,取之有道,这不是助纣为虐?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小邓小声嘟囔道:“我还不是为了公司业绩,眼见春节刚过,新茶还没上市,生意越来越淡,那客户是个大企业老总,他喝茶不怎么讲究,但送礼量大,价格却有要求,不贵的不买。我可是费了心事才约他上门的。”
  “土龙一条,有钱就可以任性了?人家晨子,还是小姑娘,因为生意就由他胡来?这种客户,不要也罢,抹良心的钱,我们不赚。做茶,做的就是个品字,人都没人品了,还讲究什么茶品。”范真真斩钉截铁地说。
  小邓心想,也末免小题大作了,不过,你是老大,你说了算:“是我错了,这就给晨子道歉去。”
  范真真也察觉到,说话过于刻薄,缓了缓口气:“最近,怎么没看到阿达?”
  小邓已经转过身去,听这么一问,咬咬下唇,迟疑一会:“他有些忙。”
  “这段时间,我们不是很紧张,他忙,你多抽空去看看,別让感情淡了。”范真真说完,似乎略有所思。
  
  二
  周末,用完午餐,范真真驾驶着心爱的红色宝马,前往牙龙湾沙滩,这是她最喜欢的休闲方式。她以为,世界上很多事,本来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浪漫这玩艺,是靠自己去找,再营造一份好心情,去享受。
  为了避开堵塞,她把车开到了老城区单行道上。今天晴转多云,从海上吹来的南风,不再热浪袭人。岀行的也特别多,车队如长龙阵,缓慢地蠕动。而那些如同蝌蚪似的电单车,可不跟你讲交通规则,扭着屁股,见缝插针。
  到了十字街心,红灯亮了。有人敲车门,范真真侧过身体,压下左边挡风玻璃按扭,一个戴着头盔和墨镜的电动车骑手,俯下身来,对她说:“对不起,我的电动车后座架把你车子刮了,你下来看看。”
  范真真平时最看不惯这些驴友,倒不是因为什么阶级层次,瞧他们的神气,才是一方霸主,什么奔驰、宝马,有本事你来跟我PK,打赤脚的还怕穿皮鞋的。
  “你妹的,老天保佑,我不犯人,人也别犯我。”范真真当下听了,心里发怵,暗暗念道,赶紧解开安全扣,下了车。
  左边尾灯侧,果然留下一条几公分长的锈痕,的确是电单车后座架一角划下的,范真真掏岀纸巾擦试,锈迹没了,划痕虽然不明显,心里还是庝得要命。国内烤漆技术臭得很,怎么维护,都难免在铮亮的车身上,留下一道与众不同的痕迹,就像一张美人的脸,被破相了。
  骑电动车的主,是“我饿了”送外卖团队的,那宽大后座架,明摆是后来按尺寸设计好焊上的。他见范真真面露不快,心中很是不安:“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怎么处理,你说吧,我会尽力配合。”
  范真真瞄了他一眼,你配合,这是要用钱说话的,你打算这个月的外卖白送?到时不是“我饿了”,可是“你饿了”。
  范真真尽管不快,还是摆出一付救世主的高姿态。心想,你以为是补单车轮胎,几块钱就能摆平?算了,自认倒霉。在这个唯利是图,金钱至上的社会,遇到这事,逃避都唯恐不及,你敢岀来担当,倒不多见,凭着这份诚实,就不为难你了。
  绿灯亮起,后面的喇叭,按得惊天动地。这就是特区节奏,除了目的地,世界存在的一切,似乎都于他们无关。范真真不想引起众怒,慌忙上了车。那骑电单车的主,看来也是一根筋,见挡风玻璃缓缓提升,掏出一张外卖签单,连忙塞了进去:“上面有我电话,维修好通知我。”
  范真真笑了笑,从座位捡起签单,看也不看,揉成一团,朝车窗外扔去。那骑电单车的主一愣,心里有些来气。随即又为她摆脱,就算是侮辱,也是一种善意的行为。笑笑,今天运气真好,遇到有钱的好心人。
  
  三
  牙龙湾,不是夏威夷,胜似夏威夷。柔细的沙子,起伏着,沿着海岸,一线铺开,如洁白的绸缎;与陆地接壤处,参差不齐地遍布着低矮的灌木林,几颗高拔的椰子树,疏稀地点缀在其间,独领风骚;浅滩处,怪异的珊瑚礁,黑白相间,像一只只动物,随着潮涨潮落,时隐时现,而它们的前方,就是草原般碧绿、辽阔的大海。
  沙滩上,玩嬉的人不少,南腔北调,大多数是外省慕名而来的游客。有一家子,也有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举着数码相机或手机,忙着摄入一张张值得回忆的留影。
  范真真一手提着休闲鞋,一手捂住遮阳帽的一角,打着碎步,任凭海风舞动她的裙摆,任凭浪花舔着她的脚丫。她的出现,也像一道风景,吸引了众多注视的目光,有的异性,已经悄悄地把镜头往她身上挪。
  走到一段人少的沙滩,她停下了,向远处招招手,立马有人提着沙滩椅和小茶几,腋下还夹着太阳伞,深一脚,浅一脚,屁颠屁颠地小跑到她跟前。摆置好后,开了单据,半天三十元,一天五十元,八小时算一天。
  待他忙完,范真真吩咐摊主,麻烦他,到前方不远处的椰岛咖啡屋,磨一壶碳焙的小种咖啡豆,煮好后,盛在真空保温杯送来。特意交代,別加方糖,要原汁原味。摊主很乐意地领命了,这意味着,又有一笔额外的小费收入。
  太阳有些焦急,它不敢忘记自己的使命,时不时从云层里,闪出那张无奈的脸,普照一会大地,提醒人们,它依旧存在。
  范真真抿了一口咖啡,从舌尖到舌根,品着它的苦,让心去体验其中滋味。
  前方的视野,时不时有海鸟从海边悬崖处起飞,盘旋,冲入云端,再消失。海平线的那端,谁也无法预测,它的下一个归宿。
  “刘哥,你老婆就要来,大男人说话可要算数,那家海鲜馆,什么时候交给我打理?你总是对花似的,把我摆设着,需要时来看看,照顾得再好,花也会寂寞。”嗲声嗲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窜入范真真耳里,听了,有说不出的感觉。她能判断出,这两个男女的特殊关系。这人啊,一但陷入金钱的泥潭,有几个能够把持自己,忘记了人之初、性本善的初衷,颠覆整个社会的做人原则和道德规范。
  “小宝贝,你急什么,这不是还没来吗?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男的操着一口带有台湾闽南味的普通话。
  “不是我急,我发过誓,心甘情愿做你的地下情人,可你,也要让我,有尊严地在社会上生存吧。”女的不再矫情做作,实话实说。
  范真真觉得这口音有点耳熟,瞥了一眼,是她,徐小蕾,手插在身边那个大腹便便、不下五十岁男人的臂弯里。范真真怕她见到熟人尴尬,慌忙用太阳帽把脸遮住,心想:“这徐小蕾乍了,从张哥变成王哥,又从李哥换成刘哥,走马灯似的。”
  徐小蕾,老家东北,如冰雕般的冷艳。最让人嫉妒的是,那羊脂似白暂的脖颈,以及嫩葱般柔润的修长十指,洋溢着艺术细胞,明摆着与生具有的独特气质。她毕业于北方一所音乐学院,学的是乐器,已经是古筝九级。
  范真真认识她,是两年前一次宴会上,自己有幸作为一名成功人士,被一家企业邀请,参加他们十周年的欢庆宴的。徐小蕾当时在宴会的一角,为客人演奏古筝,添雅助兴。时不时,还被那些春风得意的老总们,要求陪酒。
  宴席散后,徐小蕾趔趔跄跄地离开了酒家。
  当范真真到车场开车,见徐小蕾蹲在地上,抱着绿化带的一棵椰树在哭泣。旁边站着那个留长发的男人,弯下腰,试图想把她从地下扶起。可是,只要他和她身体接触,徐小蕾就会腾出一支手,用力把他推开,失声哭喊:“山哥,你在哪里?我错了,我不该独闯世界,你来接我好吗?这里坏人好多,我好害怕。”
  范真真认出这男人,是一家装饰公司的老板,刚才在宴会交换名片时,他那双绿豆眼,盯着女人,眨都不眨,让她说不出的反胃。而且,在就餐席间,他没少灌徐小蕾的酒。
  他发觉旁边多了一个人,扭过头,也认出了范真真:“是范总,姑娘一个,独处不安全,想顺便送她回去。她喝醉了,怎么劝也没用。”
  范真真冷冷一笑,心想,这世界没你,女人才多一份安全。她实在记不住他姓啥叫啥:“老板,想不到,你倒是个有心人。这样吧,把她交给我,女人和女人容易沟通。”
  见他还不想离去,范真真不客气了:“这是和谐社会,我们不需要保镖,你忙你的。”
  “好吧,那就有烦范总,日后定当登门拜访。”他见范真真下了逐客令,再留下,就自讨没趣了,讪讪一笑,不甘心地爬上自己的座驾。
  范真真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徐小蕾塞到后座,在街上转着圈。问她住哪里,开始,还含含糊糊地有回应,没一会,就彻底睡着了,偶尔在梦中,呼唤着她的山哥。
  范真真只好把她带回住宅小区,停在车场,再也没力气把她扶上楼,陪她呆在车上过了一宿。
  两人就这样认识,开始有了往来。
  有一天,徐小蕾约范真真到酒店吃饭,身边还多了一个操着粵语的香港人。
  两人见面,少不了一番亲热,范真真揪了揪徐小蕾挺直的鼻子:“几个月不见,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徐小蕾搂了搂范真真的肩,感激地看了一眼那港商:“到香港转了一圈,张总出资为我刻录了一张个人专辑光盘。请当地娱乐圈的朋友帮忙,包装上市。”
  又过了几个月,徐小蕾带着一位三十好几的中年男人,到范真真公司批发一批好茶,说是业务需要,包装一定要精致。那男人接了一个电话,就先行告辞,留下徐小蕾。
  范真真边泡茶边问:“小蕾,专辑怎样?打开销路了吗?”
  徐小蕾听了,不由得气打一处来,恨恨说道:“別提了,那姓张的是个狼外婆,假装仁慈,引我就范。看我无动于衷,一直尊敬他是个长者,终于在一天酒后,撕去斯文的外表,露出狰狞面目,胁迫我,要么陪他睡觉,要么把刻光盘的几万元还给他。现在,碟子还躺在床底下睡大觉。”
  徐小蕾喝了一杯茶,流出了泪水:“女人,在社会上混,怎么就那么难?你再有才华,人家惦记着的,只是你的色相。真真姐,你不嫌弃我吧,我已经被破处了,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徐小蕾放下茶杯,接着说:“人倒霉,喝冷水都塞牙。我把刻光盘的钱,还给那臭男人后,已经是一贫如洗,应聘到一家建筑公司做人事管理。上班还不到一个月,家里传来消息,老妈心脏病经常发作,需要做人工搭桥手术,要好几万元。老爸老妈早年下岗,又没什么技能,只好找一份低收入工作,应付我的学业,根本没什么积蓄。家里这次捎话来,虽然不提钱,明摆着是指望我能帮助一下。真的,那几天,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天,老板带我去参加一个工程夺标会,晚上,陪客人多喝了几杯,老板说,他也喝多了,不敢开车,在酒店订了二间客房。送我到房间,他没话找话,懒着不走。他倒不像姓张的那个王八蛋虚伪,野兽就是野兽,把我压在床上,从包里甩出二万元,说他老婆去美国快三个月了,要我陪他—夜。其实也不全怪他,因为那二叠钱的缘故,我就半推半就地失去了第一次。事后,他问我,刚才进入我身体,凄厉喊着的山哥是谁,我冷漠地告诉他,山哥是我的初恋,在特种部队服役,这是最后一次喊他,以后我再也没有这个资格。他突然间有些惭色,说,我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处女,从包里摸出一张卡,这里有五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我毫不犹豫地收下,这一刻,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敢相认的女人,不仅岀卖了肉体,也出卖了灵魂。第二天,把所有钱寄回家,母亲的手术肯定没问题,但我毁了。从那夜以后,老板再没纠缠过我,不知是内疚,还是担心我那当特种兵的山哥来找他算账。或是怕闹出事来,让他老婆知道,因为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那位有权有势的老丈人。”

其实第一份工作我还是喜欢的,因为工作环境安静舒雅,可以在泡茶的时候让自己与茶叶一起舒展开来,听着茶叶展开的声音心灵与之共舞,所以每天午后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我都喜欢一个人在茶车前给自己沏一壶茶,剔除内心中的浮躁,不切实际的欲望,但安静总是短暂的,特别是在一个偏远不发达的小县城里,能但我们那里消费的大部分事一些煤老板和一些膀大腰圆的一些特殊分子,感觉他们一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从早上开门到下班除了吃饭他们能一直坐在店里,而且并没有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好骗,他们真的是精明到我这菜鸟每次卖茶叶给他们都提醒自己要小心但还是被绕到坑里去了,然后接受老板的各种黄色猜忌,和一些不好的言语(我们老板是一个严重的结果偏见分子,和老色鬼一个)。

今天早上偶然看到一篇征集最坑爹工作的体验者的文章,我突然就想吐槽一下,我到目前为止呢经历了两份工作,第一份是在一个小县城里当茶艺师,第二份是在一线城市当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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