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捕盗记: 第十二章 冒名顶替

By admin in 集团文学 on 2019年6月15日

  他们中有的坐在广场草坪上的两条白色长凳上,有的坐在草地周围矮矮的铁栏杆上,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那个外号叫教授的男孩显然是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了。

  大约十点钟的时候,几个后备队的代表出现在电影院的院子里,他们又带来了好些夹心面包片,好象是上百个饿着肚皮的人等着要吃饭似的:他们到这儿来请求分配新的任务。教授很生气,他说,他们在这儿根本找不到什么事可干,而应该到尼科尔斯堡广场去等电话中心的联络员特劳戈特的命令。

  教授学着他当法律顾问爸爸的样,时常用手托托眼镜框,忙着给大家详细介绍他的计划。“根据实际需要,”他开始说,“今后我们很可能要分头行动。因此需要有一个电话联络中心。你们谁家有电话?”

  “别恶心人了!”佩措尔德说。“我们完全是好奇,看看你们这儿情况怎么样。”

  有十二个孩子报了名。

  “另外,我们还以为,你们这儿准碰上什么事了,因为特劳戈特根本就没有来过。”格罗尔德又补充解释了几句。

  “你们这些有电话的人当中,谁的爹妈最通情达理?”

  “还有多少人在尼科尔斯堡广场?”埃米尔问。

  “大概是我的爹妈吧!”礼拜二大声说。

  “四个,或者三个。”大弗里德里希报告说。

  “你们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也可能只有两个呢,”格罗尔德说。

  “巴伐利亚0579。”“这儿有铅笔和纸。克鲁姆,你准备好二十张小纸条,每张都写上礼拜二家的电话号码。字要写得清楚点!写好以后每人发一张。电话联络中心要随时知道,小侦探们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情况。谁要想了解的话,只要给礼拜二打个电话就一清二楚了。”

  “别问他们了!”教授生气地说,“否则他们还会说,那儿根本没人啦!”

  “我可不在家里呆着,”礼拜二说。

  “你别这么嚷嚷好不好,”佩措尔德说,“你给我的算什么差使,”

  “不行,你要留在家里,”教授回答说。“等我们这儿一商量好,你就回家去守住电话。”

  “我建议,立刻开除佩措尔德,禁止他继续参加追捕活动。”教授跺着脚叫道。

  “就不,我还是愿意跟你们一块去抓小偷,干这种事小男孩也挺管用的。”

  “真抱歉,你们为了我相互吵起来了,”埃米尔说。“我们要象国会那样投票表。我建议,严重警告他一下。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怎么行呢。”

  “你还是回家去,守在电话机旁边。这个岗位非常重要。”

  “别这么狂,你们这些下流坯!我反正要走的,这你们知道。”佩措尔德还说了几句相当难听的话,说完就走了。

  “那好吧,随你们的便。”克鲁姆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发给每个孩子;他们都小心地把它放在口袋里。几个特别仔细的孩子当时就把号码背了下来。

  “都是他撺掇我们来的,要不然我们压根儿也不会到这儿来蚜,”格罗尔德说。”策尔来特还留在后备营里呢。”

  “我们还得设立一个象后备部那样的组织,”埃米尔说。

  “别提佩措尔德了,”教授命令道,这时他说话已经完全平心静气了。他使劲地振作一下精神。“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当然了。逮小偷时不是非要不可的人,就留在尼科尔斯堡广场这儿。你们可以轮换着回去,跟家里讲一声,说今天也许要很晚才能回去。当然,有些人也可以跟家里这样讲,说要在朋友家里过夜。这样,即使追捕到明天,我们也还有后补的人和增援的人。古斯塔夫,克鲁姆,阿诺尔德,米滕哥俩,还有我,我们就在半路上往家里打电话,说我们要晚点回去……另外,特劳戈特当联络员,一块儿到礼拜二家去。如果我们需要人的话,他就赶快跑到尼科尔斯堡广场来。现在,侦探,后备队,电话联络中心和联络员我们都有了。这些都是目前最最必要的。”

  “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大弗里德里希问。

  “我们还需要点吃的东西呢,”埃米尔提醒大家。“你们是不是去几个人,回家拿点夹心面包片来。”

  “最好是这样,你们先等着,等古斯塔夫从旅馆回来报告情况后再说,’“埃米尔建议。

  “谁住得最近?”教授问。“走吧!米滕,格罗尔德,大弗里德里希,布鲁诺特,策尔莱特,你们快跑回家去,拿点吃的东西来!”

  “好吧,”教授说。“那儿不是旅馆的小服务员吗?”

  五个男孩一下子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是的,就是他,”埃米尔证实说。

  “你们这些笨蛋,光是空谈什么吃的呀,电话呀,在外边睡觉呀,可是怎么逮住这个家伙,你们一点也没商量。你们……你们这些教书先生们!”特劳戈特抱怨着。他一时想不出用什么难听的话来骂人。

  门洞里站着一个男孩,身穿绿色制服;头上歪戴着一顶跟制服颜色一模一样的便帽。他向他们招招手,慢吞吞地走过来了。

  “那么你们有取揩纹的东西吗?”佩措尔德问。“要是这家伙狡猾的话,他偷东西的时候说不定还戴着橡皮手套呢。这样一来,就根本拿不出证据说明是他偷的了。”佩措尔德曾经看过二十二部侦探电影。看来这些电影对他没起什么好作用。

  “他穿这套制服真精神。见鬼!”格罗尔德嫉妒地说。

  “我就不信这钱拿不回来!”特劳戈特气冲冲地说。“非常简单,你们抓住机会,把他偷去的钱再偷回来不就得了!”

  “你带来了我们的侦探古斯塔夫的消息吗?”教授大声说。

  “胡说八道!”教授说。“如果我们偷了他的钱,那我们不就跟他一样成了贼了嘛!”

  小服务员已经离得很近了,他点点头说:“是的。”

  “别寻开心了!”特劳戈特大声说。“如果有人偷了我的东西,我又从他那儿偷回来,我就不是小偷!”

  “好呵,谢谢你,有什么消息吗?”埃米尔急不可待地问。

  “不,你就是个小偷,”教授坚持说。

  这时,突然一声喇叭响!这个穿着一身绿的小服务员象疯了似地在过道里跳呀笑呀。“埃米尔,我的伙计!”他大声喊道,“你可真傻!”这明明是古斯塔夫本人,哪里是什么小服务员呢。

  “你别胡说八道了,”特劳戈特嘟嘟囔囔地说。

  “你这个毛头小伙子!”埃米尔开玩笑地骂道。这时,其他人也都笑开了,直到院子里一家人家打开窗户,有人喊道“安静点!”这时他们的笑声才停止。

  “还是教授说的有道理,”埃米尔插进来说。“如果我偷偷地把别人的东西拿走了,那我就是一个小愉,不管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还是他刚从我这儿偷去的,反正都一样。”

  “真了不起!”教授说。“但是小点声,先生们。古斯塔夫,你过来,坐下给我们讲讲。”

  “就是这么回事,”教授说。“你们要帮我的忙,就别在这儿说那些没用的漂亮话。我们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把他抓到手呢,我们还不能知道。但是,我们一定会抓住他的。有一点是肯定的,得让他自觉自愿地再把钱交出来。偷是最愚蠢的办法。”

  “伙计们,这纯粹是演戏。真滑稽。好吧,你们好好听着!我偷偷地钻进了旅馆,看见小服务员站在那儿,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就朝我走来。于是,我就给他讲了我们的全部经过。从头到尾大概讲了讲。讲到了埃米尔,讲到了我们,还讲到了小愉。我告诉他小偷就住在这个旅馆里,我们一定要盯牢他,明天把钱从他那儿追回来。”

  “这点我不明白,”礼拜二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就不能偷回来呢!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不管它在谁的口袋里!”

  ‘很好,’小服务员说,‘我还有一件制服呢,称穿上,冒充另外一个服务员。’‘那门房会怎么说呢?他一定要呲我了,’我回答说。‘不会的,他一定同意,’他说,‘因为这个门房就是我爸爸。’他怎么对他老子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得到了这件制服,可以在服务员的屋子里过夜,那间屋子正好空着,甚至还可以带个人去。怎么样,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种区别不是一下子就能理解得了的,”教授用教训的口气说,“依我看,从道德上来说,你是对的。但是,尽管如此,法院还是要判你罪的。

  “小偷住在哪个房间里?”教授问。

  这个道理甚至连许多大人也不明白。但是,就是这么回事。”

  “人家说了半天,怎么一点也感动不了你呀,”古斯塔夫伤心地说。“当然,我不需要干什么活,只要不碍事就行了。小服务员估计小偷住在六十一号房间。于是我就直接上了四楼。这时我就扮演侦探这个角色。当然,一点也不能让人看出来。我藏在楼梯扶手后边监视着。大约半小时以后,六十一号的房门果真开了。你们猜,出来的是谁?我们的小偷先生!他要去一当然,你们肯定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下午我已经把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就是他!两撇小黑胡子,两片薄耳朵,月亮光都能透过去,还有一张丑八怪脸,送给我也不要,他刚从——当然,你们也一定知道他刚从哪儿回来!我就一阵旋风似地来到他跟前,毕恭毕敬地问:‘先生,您找什么?旅客先生,您需要什么?’,‘不,’他说,‘我什么也不需要。噢,有件事!等一下!你告诉门房,让他明天早上八点整叫醒我,六十一号房间。可别忘了!’,‘不会的,先生请放心吧,’我说,我激动得用手直拧裤子,‘这我不会忘的!八点整六十一号房间电话铃准响!’他们那儿是用电话来叫醒人的。他和气地点点头就睡觉去了。”

  “我不反对,”特劳戈特说完又耸耸肩膀。

  “好极了!”教授极其满意,其他人也相当满意。“从明天八点起,我们就要隆重地等候他了。接下去继续进行追捕。这回就该逮住他了。”

  “你们可都得要机灵点!那你们有神出鬼没的本事吗?”佩措尔德问。

  “那他就完蛋喽,”格罗尔德说。

  “要不然,他一转身就发现你们了。那不就完蛋了。”

  “可不许给他献花圈,”古斯塔夫开玩笑地说。“现在我走啦。我得替十二号房间发一封信,还可以捞到十五芬尼小费呢。这种差使干干倒不错。

  “对,一定要有神出鬼没的本事,”礼拜二进一步证实佩措尔德的话。

  小服务员有时一天能挣十马克小费呢。这是他自己讲的。那么,我明天七点左右起来,记着准时叫醒那个流氓。然后我再到这儿来。”

  “因此,我也想过,你们会用得着我的。我悄悄地走来走去的本领可高啦,我要是当个警犬什么的,那可真是呱呱叫的,我还会学狗叫呢。”

  “亲爱的古斯塔夫,我非常感谢你。”埃米尔郑重其事地说。“现在不会出什么事了。明天就能抓住他了。现在大家可以放心地去睡觉了,教授,是不是?”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
Copyright @ 2010-2019 澳门金沙30064在线网站 版权所有